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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城 > 都市 > 马恩的日常 > 第一百八十八章 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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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马恩再次动笔续写小说《戏言红线-在黑暗中行走的人们的呓语》 , 上岛公介的资料让他对围绕结缘神发生的系列事件有了更多构思,也让他不得不对小说内容进行扩充。尽管挑选出一 部分内容进行删节,或是一 笔带过, 但是,这本小说的灵感本就出自他的亲身经历,这本小说对他的意义也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构想。现实中有许多扑朔迷离的情况没有得到实证,而且,也很可能再也无法得知具体的实情,马恩也不可能将这些可能永远没有结果的东西当真实发生的实情说给其他人听。因此,马恩将自己的猜测和推想全都放进了这本小说里。邻居朋友的纠葛,上岛公介的挣扎,松左卫门的密谋,以及宫野明美的悲剧马恩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想要写 下来,而这些在昔通人眼中是为天方夜谭的事情,也只有通过小说的虚构性去承载。他并不是希望有人可以相信这些故事背后的故事,也不打算文以载道,披露事实,而仅仅是因为,这就是在面对这一切没有结果的结果,没有证据的可能性的如今,他唯一 可以做的事情。这个世界充满了谎言,马恩十分清楚,自己就是说谎者之一。在事情完结之后 .不会有太多人知道这些人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故事,也短篇小说很快就变成了中篇小说,中篇小说又在一字句的斟酌中 ,变成了长篇小说。许多琐碎的线索被拼凑起来,形成-个腾胧的轮廓此时此刻,只有马恩自己知道, 这个轮廓直到尾声都不会清晰起来,因为,他不会断言这些线索,以及根据线索“生的推断都是正确的,也不愿意去断言。在构思和书写的过程中,他一次又-次反刍自己知道的东西,尽可能让那些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想法与每个突然闪现的念头进行碰撞。马恩知道一本小说要“好看”,需要满足哪些因素 ,也知道,对读者而言,这本小说的描述中 .有大量有碍阅读.无足轻重的描写和记述精彩的桥段已经被电没在繁复又看似毫无意义的记述和描写中。但对马恩而言,那些看起来精彩的情节反而是无足轻重的,因为那些情节百分之九十纯属虚构,反而. 只有那些详尽又平淡到让人感到无味的地方,才是对他自身经历的记录。在读者眼中,在马恩自己眼中,这本小说的模样几乎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在马恩自己看来,这本小说也绝对不展于“广 为大众喜欢"的小说, 甚至于, 其“精彩”的程度连出版的底线都不一 定能够达到。会有杂志愿意刊载这样的小说吗?马恩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如想的,他就是打算这么写,并完整地写出来。

这本小说已经不再是为他人而写的小说,而是自我内心中的一种冲动和渴望。是否可以通过这本小说获利,从来都不是马恩写这本小说的动力。哪怕是在最初的一 万字时,他的初衷和期望.也从来者不是为了获利。

马恩反复修改,南核,思考.墨水从笔尖流出,浸入纸张纤维中.留下串串字符和印记.一场场迷幻的对决 .生与死的较量.不可知与可知的冲突,就如同突然有了自己的灵魂,跃入字里行间。在马恩的脑海中,那些只是猜想和推论的,无法得到证实的事情,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一点点地凿出清晰的轮廓一他十分清楚 ,构成这个清晰轮廓的每根线条,都充满了自己的主观,并且,它永远都只会在这种主观下,才会变得清晰。

每完成一个段落,马恩都更加明白 ,自己所知所想是如此的片面而渺小,与之相对.真相又是何等的宏大复杂,它以自有的方式运转,冷酷而复杂。自己唯一 具备的优势,就仅仅是主观上认为自己-定可以在某个时候占据优势,反过来说,如果连这个心理优势都丢失了,那么,自己-定会被真相撕扯得粉身碎骨一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粉身碎骨。这一切,正如过去自己对“离奇之事物” 的定义,也正如过去的自己对“离奇之事物” 的危险性的判断。每当马恩从思考和书写中寻找它的真相,每当字迹在纸张上浮现, 恐惧也如影随形而来。在这虚幻和真实的交错中.在这迷离和恐惧的缠绕下.马恩感受到了一种实践理想的充实感 ,和脚踏实地的安心感。相比起过程.结果已经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了。不过,当马恩放下笔的时候,立刻就从这种饱满而充实的情感中脱离出来。他知道,结果对自己是不重要,但是,对他人而言,却又是最要的。自己的责任和使命,都不容许自己将过程凌驾于结果之上。

马恩对此毫无怨言。他十分清楚,只有在小说中,自己才可以无视结果。只有当自己拿起笔的时候,才能放下所有责任,以一个赤裸的灵魂去追逐一 个幻想。

这个晚上,马恩带着一丝满足 ,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马恩刚离开房间,就看到隔壁的门打开了。御手洗教授走出来的时候,-脸憔悴,眼窝深陷,唇色也有些干燥发白,嘴里喃喃自语,也听不出到底在说些什么。

御手洗教授的目光有些恍惚,低若头,转身就走,仿佛没有看到近在身旁的马恩。马恩喊了几声,这位考古学者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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